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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放生者“斗争”10年!你们考虑过龙泉湖的感受吗?
发布日期:2021-12-14 23:4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晚上11点,负责龙泉湖巡逻的队长杜德清双眼缓缓闭上,床边的手机还是保持畅通状态。即使在睡梦中,听到电话响的杜德清也需要立即出发,快艇会第一时间把杜德清和巡逻队员送到龙泉湖上的具体地点。水波荡漾的近万亩龙泉湖上,即使是开车绕一圈也需要1个多小时,杜德清所在的巡逻队工作之一,是

  沿着岸边走不到10米,就可以看到已经腐烂的八胡鲶鱼,“八胡鲶一般水库不会放,一定是放生丢的。”相较于冲上岸边的八胡鲶,更多放生的泥鳅沉到水底,无法打捞。来自全国的放生者给水库制造各种鱼类难题:有的鱼不适应水质条件很快死掉腐烂,有的鱼寄生虫太多对鱼苗影响大,有的鱼本身就会污染水质。

  从2005年龙泉湖渔业承包集团承包开始,杜德清就在巡逻队负责水库的巡逻安防工作,渐渐地摸清放生者的放生规律,“每月初一和十五,9月份、10月份最凶。”

  对此,包括杜德清所在的巡逻队有点苦恼:“有些放生鱼身上寄生虫多,对鱼苗影响也大。有的放生鱼本身就要污染水质。还有一些放生鱼不适宜较冷的水质,很容易死掉,尸体腐烂,而腐烂后的尸体沉到水底无法打捞,进一步污染水库水质。”杜德清也补充,“如果放的是净化水质的鱼,像是花鲢、白鲢、鲤鱼、草鱼、鲫鱼,我们也欢迎。”

  杜德清知晓的最近一次放生是上个月中旬,“拖了3车鱼来,鲤鱼、黄鳝、泥鳅、八胡鲢都在里面,加在一起有上万斤。”五、六十人在现场将鱼一筐筐地倒进湖中,“还有人坐着船到河中央去倒。”从放生当天至今,杜德清所在巡逻队已经从湖里捞出超过300斤八胡鲶死鱼,更多因不适应水质而死亡的泥鳅沉在湖底,无法打捞。

  中午1点,烈日正盛。沿着龙泉湖岸边行走了十来米,隐藏在岸边草丛间的鲶鱼尸体露出来,烈日暴晒下鱼身干瘪发黑,大的长约30厘米,小的不过10厘米,发出阵阵刺鼻的恶臭。巡逻队员用渔网兜顺手一捞,便捞出一条死鱼,由于长期浸泡在水中,鱼身已高度腐烂泛白,死鱼周边的湖水也涌起阵阵白色浮状物。“这些都是我们打捞过后的样子了,你早几天来看,这岸边更多!”杜德清说。

  很多时候,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放生者会不定时、不定点的将鱼倒入湖内,小车坐人、货车拉鱼,甚至租下渔船在湖中放生。整个巡逻组十来个人,要负责近万亩龙泉湖水域安全,还要应付时不时到来的放生者。湖上7个点位的工人就是巡逻队的哨兵,“看到有人来放生,我们就要立刻开小车、登快艇赶过去,亮明工作证件予以制止。”

  这场水库守卫者与放生者之间关于时间的赛跑,持续了10年以上。“人少的时候还能制止,人多就不行了。”杜德清在内的水库守卫者不过百人,“他们(放生者)一来就来两三百人,我们咋个管得到嘛!”杜德清说,每当控制不住现场情况时,他们便会求助简阳市龙泉山灌区管理处石盘水库管理局,“他们来了也后也只能进行劝说。”

  记者联系上了一个民间放生组织“慈悲的海洋”。组织者李雨(化名)告诉记者,“慈悲的海洋”放生组织已成立9年,组织成员目前已达到一千多人,主要用QQ群、微信群联系,群里也会定期发布放生活动通知。“大概每个月会组织一次放生活动,”李雨告诉记者,由于大家平日都要正常工作,放生活动都选择在周末,“平均每次有一两百人参加。”

  李雨透露:“每次放生活动都会开两个小时的车到很远的地方去放生。”至于很远的地方在哪里?李雨回应不便透露,“以免被居心不良的人知晓后前去伤害。”

  记者了解到,“慈悲的海洋”组织的放生活动主要放生的是鱼。“像甲鱼、乌龟这些我们都不得放,这是国家明令禁止的。”李雨说,每次放生活动前都会有人事先踩点,选择自然河道进行放生,放生的生物种类也是草鱼、鲤鱼等生态鱼类。当记者问李雨是否知晓“在自然河道放生需要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”这项规定时,李雨先是含糊表示“不太清楚”,后又改口小声说:“如果我们申请了,他们肯定不得同意。”

  在QQ群内输入关键词“放生”,光在成都的群就有26个,最多一个群人数达到1796人。成都商报记者加入其中一个成都放生QQ群内,近300位网友汇聚群中。群内管理员告诉成都商报记者,每周日都有放生,“放生对象为鱼、鸟,在望江楼公园集合出发。”

  “在成都市天然河流中,经过审批后的放生是允许的、鼓励的,但自发的、无组织的放生不被允许、提倡的。”8日,成都商报记者联系上成都市农委农业综合执法总队养殖业(渔政)支队支队长曹成易。曹队长透露,并非所有放生都是允许的,“全市所有天然河流都需要经过审批,包括府南河在内,而龙泉湖水库属于人工湖,那类的放生不需要审批。但放生不当容易破坏生物链,放生密度过大也可能会对物种造成破坏。”

  曹队长介绍,针对天然开放式河流的审批,审批内容主要是放生种类、个体大小、放生时间是否适宜等,“一般比较推荐放生物种为本土物种,包括花鲢、白鲢、黄辣丁等,一般反对放生的主要是外地物种,例如巴西龟、福寿螺、牛蛙、鳄龟等,像是巴西龟适应力、繁殖力强,很容易对本地物种造成挤压,一旦适应本地物种可能会变成濒危物种甚至灭绝。”

  “(放生)造成严重后果的,将受到处罚;造成不可挽回后果的可能要负刑事责任。”曹队长说,目前为止成都很少接到来自市民的放生举报,“大家都以为放生是做善事,但事实上我们发现了肯定会制止。”